霍格德的傳說
塔維.德羅米奧
著
「我認為維魯斯.諾米努斯是曾經存在過的最偉大的戰士,」肖瑪拉提議道:「還有哪個戰士曾征服了更廣大的領土?」
「很明顯是泰伯.塞普汀,」霍格德說。
「他不算是一名戰士,他是一名行政官,一個政治家。」加拉茲說,「再說,征服了多少英畝的土地並不能用來決定他是否是最偉大的戰士。你們認為以劍術作為評判標準怎麼樣?」
「除了劍還有其他兵器呢,」肖瑪拉反對說,「為什麼不選擇手斧或者弓箭技能?誰會是最精通所有兵器的大師?」
「我想不出一個精通所有兵器的大師,」霍格德說,「黑沼澤內艾吉亞.奈諾的巴拉克斯是最強大的長槍戰士。灰燼之地的俄恩斯.里爾夫是我所見過的最偉大的棍棒大師。要說把武士刀使用得最出神入化的人可能是我們都沒有聽說過的一名阿卡維爾的軍事頭領。至於箭術——」
「根據推測,裴倫納爾.威斯奇曾以一己之力征服了整個泰姆瑞爾。」肖瑪拉打岔道。
「那是第一紀元以前的事了,」加拉茲說,「它極有可能只是一個神話。而現在這個時代卻在各個領域都有著出色的戰士。卡莫蘭.烏薩帕怎麼樣?那個把混沌釘錘重新組合並且打敗了賈加.薩恩的無名英雄?」
「我們不能夠把一個不為人知的鬥士稱為最偉大的戰士。你們認為蘭多爾.貝萊德如何?就是皇后卡塔瑞亞身邊的戰士,」肖瑪拉提議道,「傳言說他能夠使用任何現有的兵器。」
「但他最後怎麼樣了?」加拉茲微笑著說,「他因為沒有辦法把自己的盔甲脫下來,結果淹死在幽靈海。你們儘管說我吹毛求疵吧,但我還是認為世界上最偉大的戰士至少應該知道怎麼把盔甲脫下來的。」
「不管你是否有穿上一套裝甲行動的基本能力,把穿盔甲看作一項技能來評判戰士的能力似乎有點困難,」肖瑪拉說。
「不一定,」霍格德說,「也有在這一領域的大師,在穿著盔甲的情況下處理事情的效率更高,甚至比我們不穿盔甲時都要好。你有聽說過赫拉魯.帕索拉斯嗎?就是國王的曾祖父。」
肖瑪拉跟加拉茲都表示他們沒有聽說。
「這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帕索拉斯在當時掌握了一筆巨大的財富,這些財富都是他憑藉其作為大陸上最偉大的戰士的威能贏回來的。事實是,大多數家族目前所擁有的權力都是構築在帕索拉斯作為戰士贏來財富之上。每個星期帕索拉斯都會在他的城堡裡舉行競技,與相鄰勢力的冠軍鬥士們進行決鬥比賽,而帕索拉斯每次都能贏到一些東西回來。儘管他能將斧和長劍使得夠好,但他最得意的技能不在對兵器的運用上,而是在穿一身重甲的情況下行動靈活動作如風。有些人還說他穿著盔甲的時候甚至比他沒有穿盔甲時行動起來要快。
「這個故事開始之前的幾個月,他把鄰近勢力領主的女兒贏了回來。她叫米娜,美得不可方物,於是帕索拉斯讓米娜做了她的妻子。帕索拉斯很愛她的妻子,但他也有充分的理由去猜忌和懷疑。米娜對她丈夫的技能並不是很滿意,而唯一使得她沒有出走的理由是帕索拉斯一直把她盯得很緊。說得好聽些,米娜對於自己是戰利品的身份既愛又恨。不管帕索拉斯去哪裡,他總是把米娜帶在身邊。在競技的時候,帕索拉斯把米娜安置在一個特殊的箱子裡,這樣即使帕索拉斯在比賽當中也能看得到她。
「但帕索拉斯不知道,他真正的競爭來自於一個年輕而英俊的小夥子,那個同樣是他在一次比賽中贏回來的裝備修理師。米娜注意到了他,而那個叫塔倫的裝備修理師當然也注意到米娜了。
「這完全是一些下流的玩笑話,霍格德。」肖瑪拉面帶微笑地說。
「我發誓這個故事絕對是真實的,」霍格德說,「戀人們所面對的問題自然是他們絕不想要被分開。也許就是因為這樣,這個問題給他們兩個都造成極大的困擾。塔倫認為他們實現愛情的時機就是決鬥比賽的過程。米娜假裝生病,這樣她就不用待在箱子裡,但帕索拉斯在決鬥比賽期間每隔幾分鐘就到病房去看她,結果是塔倫和米娜一直沒有辦法待在一起。帕索拉斯上樓來看米娜時,盔甲總會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這一點使得塔倫靈機一動。
「他為他的主人重新打造了一套堅韌、光亮並且裝飾華麗的盔甲。為了達到目的,塔倫將盧卡灰燼擦在護腿的關節處,這樣只要帕索拉斯出的汗越多,移動得越多,擦了盧卡灰燼的部位就黏得越緊。不一會兒,塔倫瞭解到帕索拉斯將沒辦法再很快地走路了,而且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在戰鬥期間去看他的妻子。但為了以防萬一,塔倫還是把鈴鐺裝在護腿上,只要一晃動就會發出響亮的聲音。由此,這對情人能夠在帕索拉斯過來之前就察覺到。
「接下來的那周,競技的日子如期而至,米娜繼續裝病留下來,而塔倫則為他的主人獻上新的盔甲。正如塔倫所希望的,帕索拉斯非常喜歡,而且在第一場戰鬥就穿上了。接著塔倫偷偷溜上樓去了米娜的寢室。
「這對情人開始做愛了,一切都顯得那麼寂靜無聲。突然,米娜從塔倫的臉上察覺到了異樣的表情,她還沒來得及問什麼,塔倫的人頭已經從他的脖子上掉了下來。帕索拉斯正手執手斧站在他後面。」
「既然他護腿的關節都被弄壞了,他怎麼還能如此快速地上樓呢?另外難道他們沒有聽到鈴鐺發出的聲響嗎?」加拉茲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好,你看,當帕索拉斯意識到他不能夠靠雙腿快速走動的時候,他就把雙手撐在地面上走路。」
「我不相信,」肖瑪拉笑道。
「接下來怎麼樣了?」加拉茲問道,「帕索拉斯把米娜也殺了嗎?」
「沒有人清楚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霍格德說,「下一場比賽帕索拉斯沒有回去,再下一場也沒有。最後,在第四場比賽開始時,帕索拉斯才回到賽場上繼續戰鬥,而米娜則出現在那個箱子裡觀看比賽。她看起來不再有病容。事實上,她面帶微笑而且臉上有一圈淡淡的紅暈。」
「他們做愛了?」肖瑪拉驚叫起來。
「我並不清楚所有情色方面的細節。我只知道在那場戰鬥之後,帕索拉斯的侍從花了整整13個小時才把帕索拉斯那身盔甲脫下來,所有的盧卡灰燼都因為汗水而黏在了一起。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他甚至連盔甲都不用脫下來就可以……但是怎麼做到的?」
「正如我所說的,」霍格德回答說,「這只是個關於某人在穿著盔甲的情況下行動得更加自如和熟練的故事。」
「現在它可以算作技能了,」加拉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