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衛
特內斯.莫爾
著
城堡將堅不可摧。無論對方如何強大,卡斯卡貝爾大廳永不失守,但這只是米內高的小小自我慰藉。他很餓,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餓過。城堡中間的井水足夠支持他到第四紀元,但是他的胃卻時刻提醒他,現在是吃飯的時候了。
先前一馬車的補給物資戲弄了他。當獨孤城之王的部隊離開卡斯卡貝爾大廳的時候,交給米內高墊後的任務來掩護大部隊撤退,同時宣稱給他留了一輛裝有足夠支撐1個月食物的馬車。就在大部隊撤退的那個晚上,米內高檢查了那個馬車,沒有任何食物。只有數不清的箱子,裡面塞滿從晨風地區帶來的護甲。顯然,他的諾德盟友們認為這種輕而不透明的材料是硬餅。如果被搶的丹莫商隊知道了這件事,恐怕他們都要笑翻天了。
米內高想他的傭兵同伴和女性親戚俄林大概也會覺得這件事很搞笑。作為一個奈奇皮革方面的權威人士和輕甲學的專家,俄林曾經提到這種皮製不能食用來應對艱難的時刻。她不能在此享受這種窘境真是一個遺憾啊。,米內高不老實的思索著,她甚至已經在國王的軍隊離開這裡前回到了晨風,她喜歡那種刺激的被追捕的生活而不是在天際享受寒冷的自由。
庭院的所有雜草在第十六天,被這位墊後的勇士全部消滅。整個城堡已經他被洗劫一空:覆蓋層以下的腐敗的塊莖被發現而消滅;伯爵夫人床頭櫥櫃上佈滿灰塵的花束被消滅;城牆附近幾乎所有的老鼠和昆蟲除了那些極其狡猾的,都被大口消滅。城堡主人的房間裡,那些苦澀不能食用的法律圖書,壓榨出了幾片麵包屑。米內高甚至從石頭上面刮出了一些苔蘚。毫無疑問:他將在他的軍隊回來消滅敵人之前掛掉。
「最糟糕的是,」米內高在孤獨一人的第二天,自言自語道,「生存離我是多麼的近。」
巨大金色蘋果的樹枝逐漸向城牆這邊伸展過來。陽光在果實上反射出了迷人光線,而且這邪惡的秋風帶來陣陣甜香。這一切都折磨著可憐的米內高。
像所有木精靈一樣,米內高是一個弓箭手。他是中遠距離戰鬥的大師,但是在近距離,如果他敢離開城堡進入處在果樹林下的敵營,就命不長了。同時,他知道自己必須去嘗試,他害怕餓死的那一天到來,現在是時候了。
米內高第一次穿上了奈奇護甲。有種粉末狀的觸感,如鴨絨材質的皮革與肌膚相觸。同時有一種幾乎感覺不到的顫動,也許是奈奇毒肉上剩餘的刺細胞,在服用馴服毒藥後死亡後的數月內仍然跳動著。這種組合使他充滿了能量,俄林曾完美的描述了這種感覺,正如她解釋如何在穿戴奈奇皮甲的時候防護自己。
在黑夜的掩護下,米內高潛伏進入了城堡的後門,用一個相當累贅的鑰匙鎖好。他盡可能安靜的前往果樹,但是一個哨兵從樹後走過並發現了他。米內高沒有慌張,如俄林所告訴他,只能在對方攻擊發動的時候才能移動。哨兵的劍峰滑向了他的護甲,卻被檔到左邊,致使這個年輕人失去平衡。這只是一個小詭計,正如米內高所理解的:你必須準備被擊中,隨後只需隨著打擊方向移動,由護甲自動來轉移傷害。
用敵人的衝擊力來擊倒他自己,俄林如是說。
隨後,在果樹下,又有幾次近距離的接觸,但是每次手斧的揮砍和寶劍的刺入都轉移到了別處。帶著滿手的蘋果,米內高邊挨打邊跑回了城堡。鎖上後門後,他迫不及待的進行了盛宴。
一周又一周,木精靈都會潛出去收集食物。衛兵們開始能預料到他的到來,但是,他卻不停的調整自己的計畫,同時銘記當被攻擊的時候,靜靜等待,接受這一下攻擊,隨後傷害就會反彈。在這樣的條件下,成功度過了單獨守衛卡斯卡貝爾大廳的這一段時期。
四個月後,正當他準備再一次取蘋果的時候,米內高在前門聽到了一陣喧鬧。從城牆上遠遠觀察後,他發現孤獨之王,他的同盟,卡斯卡貝爾的伯爵和他的敵人法倫之王。顯然,休戰協議已經簽下。
米內高打開大門,隨後混合部隊湧進了庭院。許多法倫之王的騎士都想與這個被稱為樹影的人握手,表達對他防禦能力的讚美,同時為妄圖殺他的舉動而道歉。這些騎士只是在做他們的工作,你們懂的。
「藤上幾乎沒剩下一顆蘋果,」孤獨之王說道。
「但是,我是從邊緣開始摘的,隨後再向內深入。」米內高解釋,「我還取出額外的一些蘋果來引誘老鼠出牆,這樣可以給我一點肉吃。」
「我們花了過去的幾個月商討停戰的細節,」國王說道,「真是費勁。無論如何,伯爵都要收回城堡的所有權了,但是有個小細節我們需要討論。你是個傭兵,所以必須為你的花費負責。如果你成為我的手下,那麼事情可能就不同了,但是有些老規矩是必須遵守的。」
米內高預測到了這一招。
「問題是,」國王繼續道,「你拿了伯爵相當多的農產品。透過任何合理的計算,你已經吃掉了超過你雇傭金額的糧食。雖然我不想對你在艱苦條件下保衛城堡使命中優異的表現進行懲罰,但是不得不承認遵守老規矩的必要性,你說呢?」
「當然,」米內高回答道,接受了這一招。
「我很高興聽到你這樣說,」國王說道,「我們估算你欠卡斯卡貝爾伯爵77帝國幣。」
「我很樂意在秋收之後支付賠款,」米內高說道,「藤上還有你沒提到的東西留著。」
孤獨之王,法倫之王,卡斯卡貝爾伯爵同時盯著米內高。
「我們都同意遵守最嚴格的老規矩,而且我在被困的這段時間內讀過很多法律的書籍。在第三紀元246年,尤利爾七世統治時期,帝國國會為了理清天際在混亂年代遺留下的產權問題,頒佈了一個法令,沒有君主的條件下,任何人在一個城堡待了3個月以上,將自動獲得該莊園的所有權。這是個好法律,當然,目的是阻礙外國的領主。」米內高笑了,享受熟悉的一擊擦肩而過的感覺。「根據法律,我現在是卡斯卡貝爾的伯爵。」
墊後勇士的兒子現在依舊是卡斯卡貝爾的伯爵。而且他種植帝國著最好最美味的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