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多蘭家的希望
圖瑞爾.尼倫斯
著
占卜的天賦是阿塔尤姆的賽伊克人秘守的少數幾個和一般咒語及法師公會有所區別的魔法藝術之一。儘管如此,或正因為如此,預兆和預言充斥著泰姆瑞爾,有物質方面的、有傻不拉幾的、還有一些是如此的模糊不清以至於無法證實的預言。但仍然有部分預言是保密的,包括從艾斯維爾的迪洛基紮德和晨風的尼瓦瑞因的預言直到上古卷軸本身。諾德貴族們有著為自己的孩子們解讀徵兆的傳統。
整體上來說,這些解讀都是模糊不清、充滿變數的。舉個例子,一個我認識的人曾經告訴我,她的父母曾被告知今後會有條蛇救他們女兒的命,於是透過一種特殊的儀式將她命名為「蛇族」。
然而多年之後,這位叫做艾瑞拉.沃可.蛇族的年輕小姐,確實被一條蛇給救了,事實是當刺客偷偷靠近她的時候踩到了條毒蛇。也有些時候,徵兆似乎最容易產生誤導作用,正如波耶西亞把它們用作陷阱一樣。
我尤其想起一件事。很久很久以前,豪斯.勒多蘭家生了個小男孩。生產的過程很艱難,生完的時候小男孩的母親都已經精神錯亂,離死不遠了。她兒子剛出世的時候她在唱歌,唱著唱著就死了。今日幸運之神沒有皺眉,而是露出了微笑。我的孩子今後將文武雙全,他將為豪斯.勒多蘭家帶來希望,他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不受疾病,牢獄之苦,他的鮮血絕不會沾染在土地上,這個男孩叫安達斯,確實是異於常人。
他從來沒生過病,童年的時候幾乎連個小傷都沒有。他也十分聰明,強壯,再加上他刀槍不入,許多人都依照他母親的預兆,叫他勒多蘭的希望。當然了,總是被別人這麼稱呼著很容易就會發展出一種傲慢無禮的態度,很快他就樹立了許多敵人。他最糟糕的敵人是他的表弟亞森,亞森經常遭到安達斯的虐待。他們之間主要的積怨來自於當時亞森在安達斯的堅持下被送到了里海德完成學業。而當亞森從落錘省回來的時候,由於他父親死之前是議會的一名議員。再加上亞森的年齡已經夠了,所以他能接替他父親的位置,但是安達斯也想獲得這個職位,聲稱他的表弟已經離開晨風城太久了,對政治的理解不如他。
議會的大多數成員都贊同安達斯,他們想看到勒多蘭的希望快速成長。亞森使用了他的權利,為了那個職位與表兄決鬥。沒人認為亞森能贏,然而,這場決鬥是安排在第二天早上開始。
在那天晚上,安達斯招了妓,設宴和議員們吃飯喝酒,自信能保住他在議會的位置,並滿懷希望地認為豪斯.勒多蘭家崛起的黎明已經到來。亞森和那些與安達斯為敵的朋友們,還有從落錘城帶來的僕人們一起回到了他的城堡。正在亞森和朋友們愁眉苦臉地討論明天的決鬥的時候,他以前的一位老師,一個叫做沙蒂的戰士,走進了大廳。
在落錘城的這些年中,她為她的學生感到相當自豪,以至於她陪同亞森穿越了整個帝國,來到了他的家鄉,她想知道為什麼亞森對這場決鬥沒自信。他們把安達斯受到的不尋常賜福和安達斯母親的預兆內容解釋給沙蒂聽。
「如果疾病、毒藥、魔法都不能傷害他,並且不會流血,我哪有打敗他的希望啊?」亞森哭喊道。
「我教你的東西你都忘了嗎?」沙蒂答道。
「你能想起一種砍人不流血的兵器嗎?你只記得什麼劍啊,矛和弓箭嗎?」
亞森很快想起沙蒂曾經提過一把兵器,但那太荒唐了。還不僅是荒唐而已,還很可悲和原始。但是,這是他僅有的希望。那天整晚,沙蒂都在傳授他技巧,向他展示她的族人們從奧比昂.格拉中演化出來的各種舞動和始發姿勢;還有從尤庫丹那裡引入的反擊,佯攻,和格擋技法;這些都是單手或者雙手持用史上最古老的兵器經典技法。
兩兄弟第二天早上見面了,他倆比較起來差異非常大。安達斯的入場處響起了一陣歡呼,不僅是因為「勒多蘭的希望」受人愛戴,而且大家都認為他贏定了,許多人都想站在他這一邊。他閃亮的兵器和刀刃吸引了很多愛戴和驚呼。對比之下,人們向亞森喝倒彩和一些零星的掌聲。他出場的裝扮就像是個野蠻人。按照沙蒂的建議,亞森讓安達斯先攻。
勒多蘭的希望太想結束戰鬥了,很快就把力氣用盡。安達斯強有力的手臂用刀刃割破了亞森的胸膛,但傷口很淺,還沒等安達斯的刀刃回舞,亞森用自己的兵器把它擋了回去。當亞森發起攻擊並傷了安達斯的時候,勒多蘭的希望由於第一次被人擊傷,太過吃驚,以致兵器脫手而出。戰鬥的結局不消多說。
這麼說吧,亞森拿著根簡單的棍子,在沒有流一滴血的情況下把安達斯亂棒打死了。亞森接替了他父親議員的職位,然後有人說預兆中說的希望其實是亞森,而不是安達斯。畢竟,如果安達斯沒有從他表兄手裡搶走議員的職位的話,或是亞森沒有那麼大的抱負的話,也許那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我想,這麼理解肯定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