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話
「在凡間,文化差異和衝突常常導致變革的發生,而變革,恰恰是精靈勢力所畏懼的——變革無法控制,且背離了本源。」——歐格里瑟,塔赫里特,賽伊克教團
簡單來說,造成人類與精靈的分裂的緣由要歸於凡界眾生和神靈的關係。人類謙卑地認為他們是眾神創造出來的,而精靈則宣稱自己是這些不朽的力量的直接繼承——這似乎並沒有什麼聯繫,但是這樣的區別就造成了不同色彩的神話體系。
所有泰姆瑞爾的宗教都有著相同的起源。人類或者精靈,都源自於雙生之原力——有人稱它們為阿努和帕瑟姆;有的它他們為阿努里爾和西帝斯,又或者是阿克和艾爾抑或薩塔克和阿克爾,大抵如此。很難去形容它們——假設前者是永不熄滅的光芒,那麼後者就是永遠黯淡的虛無——兩者錯雜其中,便形成了混沌。
大多數的文化裡,阿努里爾因為是參與了創立世界的力量而受到尊崇,然而人們對西帝斯的崇敬更甚,因為人們認為是它引發了反應。於是西帝斯就成了最初的造物——被認為是一個創造了一切的實體。甚至於希思特神樹都認為這樣一個實體的存在。
除此之外,阿努里爾被認為代表了秩序,因此西帝斯就是與其相反的混亂。或許對於芸芸眾生來說,阿努里爾是作為神秘的西帝斯的背景的形式出現,這麼來說更好理解一些。而在約庫達人的神話中,很久以來薩塔克只在少數場合以「哈姆」的形式被提到,它的力量如此普遍,甚至於感覺不到它的真實存在。
不管怎麼說,艾阿達,即「原始的靈魂」,被認為是在這兩種原力的作用下產生的。對於人類來說,這些艾阿達要嘛是神靈,要嘛是惡魔;對於精靈來說,這些艾阿達要嘛是「先祖」,要嘛就非「先祖」。在整個泰姆瑞爾的眾神名冊中,基本上是這些艾阿達的名字,儘管由於文化的差異造成了種種不同。如同阿努和帕瑟姆的概念一樣,儘管有著文化上的差異,各個種族文化的眾神之中都少不了「龍神」以及「遺忘的神」這樣的原型。
「龍神」和「遺忘的神」
各個文化中的「龍神」往往與時間息息相關,且都是「第一個神靈」——通常它被稱作阿卡托什,被認為「在永恆的空間中開創出了時間。」在賽瑞迪爾帝國中它被尊為主神。
「遺忘的神」常常被認為和凡界有著密切關係,是造成人類/精靈分裂的一個關鍵形象。「缺失」可能指的是它並不在眾神名冊之中,或是它已經被其它不朽的存在剝奪了神力。它常常被稱為洛克汗,對於它的評價,(人類)對它十分地虔誠的同時(精靈)又認為它該死。
值得一提的是,當泰姆瑞爾以及凡間位面還不存在時,「原始的靈魂」們生活在混沌的世界中。一些更偏向於阿努的光明,另一些則偏好未知的虛空。兩種原力的相互交織造就了更多的「原始的靈魂」,漸漸地這些靈魂塑造出了自己的個性。當阿卡托什形成時,時間就隨之產生了,這使得更多的「原始的靈魂」開始對過去和將來有了一個明確的概念。其中一些最強大的個體開始湧現:梅法拉,阿爾凱,依弗里,瑪格努斯,拉普特加等等等等;更多的則是作為「概念」、「思想」、「感情」之類的存在。其中一個最為強大的存在,被稱作洛克汗的那位,開始計畫著創造一個凡間位面。
人類——紅衛人除外——將洛克汗的舉動看作神靈的一種憐憫,一種啟蒙,使弱小的生物也能做到不朽。精靈們——暗精靈除外——視其為殘酷的欺騙,是一種將他們和精神世界的聯繫割裂的詭計。
「奧比斯之秘」
「奧比斯之秘」的副標題是「賽伊克的補償」,是阿塔尤姆的護教論者們試圖向在尤利爾五世早期輝煌的統治下向其闡釋精靈的宗教信仰所編撰的文獻,其中儘量回避了對「洛克汗」這一概念的各種詰難——或者說偏見——畢竟在賽瑞迪爾的宗教「九聖靈」中「洛克汗」這個「遺忘的神」以「謝紮爾」的名義在其中享有很高的尊崇地位。除開這一點,賽伊克教團對精靈上古神話的總結堪稱精闢,因此將作為本文的主旨。這個版本出自皇家學院檔案館一名未署名的法學家的手抄本。
「神秘的奧比斯」這個傳說中的超自然的領域,在時間的概念還沒有形成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奧比斯」的潛在意思就是阿努和帕瑟姆交織而成的混沌區域。它還包含了眾多的領域,包括眾神領域以及湮滅虛空,還有一些沒有像上述二者那麼複雜結構的領域。
我們很難用正常敘述的言語來描繪生活在「神秘的奧比斯」中的存在,因此這樣的模式讓他們愈發神秘。
這些「原始的靈魂」是由不朽的兩極原力一點一點構成的。其中最先形成的阿卡托什——又被叫做時間之龍——它的形成使得其它的「原始的靈魂」能夠有所參照,無論是「神靈」也好,「惡魔」也好,都紛紛將自己塑造、改造成型,開始了繁衍生育。
最後,這些奧比斯中的神奇的存在講述了一個遙遠的故事——關於他們的死。對於一些平凡的存在來說這是從精神形式到物質形式上的轉變的一種體現。而對於有著神奇力量的等同存在,這是一場戰爭——而他們死後就演變成了宇宙中的一部分。它們的死亡對於那些平凡的存在來說意味著浪漫的婚姻和父母的轉變——作為父輩他們給那些平凡的「子輩」們的生存創造出了空間。
主導了這麼一場大事件的正是洛克汗,早期的神話傳說都在極力地醜化它為招搖撞騙的欺詐者;而多少有點同情心的版本則稱洛克汗是出現這個凡間位面的緣由。
奧比斯中的神奇的存在們以自己的形象創造出來凡間的物種。隨後這片肥沃的土壤上,芸芸眾生猶如雨後春筍一般茁壯成長了起來。
隨後這些神奇的存在們就消亡了,成了艾阿達。這些艾阿達被凡界眾生奉為神明。它們的死亡,割離了他們與其它神奇存在們的聯繫,永遠被禁錮在了自然中再也回不到那超自然的領域去了。
與此同時,「惡魔」們也同時產生了,他們比起「神靈」們更適合於居住在湮滅虛空——更為靠近帕瑟姆的虛無中。這就是神話紀元(精靈紀元)的開端。然而這樣的一個神話在凡間界中最早的居民們眼中有著不同的理解,有的認為這是神明進行的「第二次創造」,也有的(尤其是精靈)認為這對於神明來說是經歷了割裂般地慘痛。不管怎麼說,始作俑者是洛克汗。
「洛克汗
」
在泰姆瑞爾的傳統神話中,這位造物主要嘛是狡詐的騙子,要嘛是無畏的試驗者。洛克汗在精靈語的意思是是「末日之鼓」。它促使了——抑或是預謀了——那些「原始的靈魂」去創造凡界,猶如當初它們的「父」帕瑟姆在「最初之地」注入了不穩定的因素於是創造出了宇宙那樣。而當這個凡間界的實體逐漸形成,洛克汗神聖力的核心被分離出來,不經意間就造就了艾阿達。然而不同的文化對此又有著不盡相同的理解。以下將闡述已知的幾個最為熟知的版本。
約庫達文化,「薩塔克爾,『世界之皮』」
「薩塔克爾是『首蛇』,是最早出現在宇宙中的一條蛇,所有的世界都置身於它蛇身發光的鱗片上。由於它的體型過於龐大,再加上它自身盤繞了起來,所有的世界的空間就全都交錯在了一起,因此這些世界連個呼吸的地方都沒有。由於除了薩塔克爾以外就沒有了別的存在,這些世界要像將自己從擁擠的狀況中脫身出來,就得從薩塔克爾內部入手。阿克爾是薩塔克爾的『饑餓腸胃』,它促使薩塔克爾不斷地吞噬著自己,於是就有了足夠的空間,生命開始繁衍。然而這些新生的存在常常犯些錯誤,畢竟它們從來沒有『存在』過。其中不少一部分放棄了演化,要嘛就是些『半成品』;有的正在努力,不巧卻被薩塔克爾給吞噬掉了。這是一個非常蠻荒、混亂的時期。」
「很快,薩塔克爾把自己的心臟給吞噬了,於是一切就此為止。即使是『死亡』的狀態下,這種『饑餓』並沒有因此停止,於是『首蛇』又產生出了新的個體。如此往復後,一些生命體漸漸熟知該如何演變,其中不少有了名字的如拉普特加、圖瓦卡等,更進一步地找到起了他們的同類。介於薩塔克爾仍在不斷地吞噬自己,重複著創造——滅亡的過程,這些最強大的生靈學會了如何躲到一些詭異的角落裡回避這樣的毀滅。它們稱其為「回歸之旅」,即在薩塔克爾的『世界之皮』上來回騰挪。當拉普特加的能力大到一定的程度是,已經能用星辰來標識、指引弱小的生靈如何找到這樣一條路。有了這樣的方法以及引路的星辰,對於眾生來說無疑簡單了很多,它們把這樣一個『避難所』稱為『彼岸』。」
「拉普特加在這樣的迴圈中誕下了不少的孩子,因此他被稱作『大老爹』。它仍在不斷地設定著路標,然而需要指引的生靈越來越多,於是他創造了塞普來幫助它。塞普是從薩塔克爾脫落的鱗片創造的,意思是『次蛇』。然而塞普繼承了薩塔克爾的饑餓特性,它是如此的饑餓以至於無法正常地思考。有時甚至吞噬了本應該去幫助的生靈。幸好『大老爹』及時發現並阻止了塞普。最終,厭煩了幫助『大老爹』的塞普,湊齊了足夠多的脫落的蛇皮,將它們揉成了一團,哄使那些生靈們去幫它創造一個新的世界。不少的生靈喜歡這種生活方式——它們也厭倦了不停從一個地方騰挪到另一個地方的過程。越來越多的生靈加入其中,認為這是個非常好的主意。『大老爹』對此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很快,在這個新的世界中的生靈們開始逐漸死去,因為這個世界的構成並不是薩塔克爾真正的表皮,並且離『彼岸』的距離已經太遙遠,無法抵達了。生靈們向『大老爹』請罪,祈求後者能將它們帶回真正的世界中去。然而嚴肅的拉普特加沒有同意。它告訴這些生靈們必須學會去『彼岸』的新方式,如果沒有掌握到的話,就靠子孫來繼續。塞普,毫無疑問要遭到懲罰,於是『大老爹』用根棍子把它拍扁了。『次蛇』唯一剩下的就是它從嘴裡逃出的饑餓——當其它的生靈都在力爭回到『彼岸』時,饑餓的塞普只能在沒有了生機的表皮上徘徊,或是游向天空,嫉妒地看著吃不著的星辰。」
賽瑞迪爾的「謝紮爾之歌」
「這個新的版本中謝紮爾作為父母神,肩負起了重任,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在沒有成功的絕對把握下,謝紮爾成功地說服了其它眾神,促使他們在淚水和神秘中不斷前行。最終神族用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創造了世界和眾生,這個過程無疑是痛苦的,並且消耗了巨大的神力,最後神族已經不再年輕、強壯,不復擁有它們原來那樣巨大的力量了。
「不少神族對此感到失落、痛苦,對謝紮爾感到不滿,認為它一開始就用華麗的辭藻欺騙了它們。這些大多是精靈的神,挑頭的就是奧里-埃爾。他們對自我的削弱而產生的一切感到厭惡。『所有的一切都弄糟了。為了現在,為了將來,我們現在所能作的就是讓精靈族學會在高貴、自尊中忍受這些來斥責自己的愚蠢,報復謝紮爾和他的同夥。』因此精靈眾神沉浸在了陰鬱之中,而精靈們變得厭惡自己的平凡,在這個殘酷哦和冷漠的世界中以高貴、克己的姿態生存著。」
「也有不少的神族對這項創造感到非常地高興。這些大多是人類以及獸人的神靈,以阿卡托什為首,對這些它們所看護的凡界種族十分偏愛,倍加珍惜。『我們承受了痛苦,力量也一直在衰減,但是凡界的創造讓我們感到光榮,讓我們的心靈充滿了希望。讓我們告誡芸芸眾生要好好地生存下去,珍惜美好與榮耀,要像我們喜愛他們一樣彼此相親相愛。』於是人類以及獸人的眾神總是那樣耐心而又溫和,人類和獸人們有著面對挫折依然保持著樂觀的心態,充滿了對於知識的追求和對創造更好的世界的渴望。」
「而當魔族聽到了謝紮爾的舉動,紛紛嘲笑它和其它的神族『把你們自己的一部分切下來?然後還永遠地失去了神力?這太愚蠢了!你們會後悔的!我們就比你們聰明得多,我們也會創造新的世界,但是絕對不會去搞笑地自殘!我們創造的世界將永遠在我們的掌控之下!』」
「於是魔族的君王們創造了屬於自己的魔族領域,以及大大小小的魔族子民。尤其令他們感到滿意的是,它們的崇拜者和侍者們都在它們的掌控之中。但是,與此同時,他們中的一些常常會對凡界感到嫉妒——無論在它們眼裡凡界的眾生是多麼粗鄙、軟弱、卑微,但它們有著魔族的滑稽古怪的子民們所沒有的熱情和抱負,這讓它們感到既驚奇又有趣。於是一些魔族君王們開始引誘凡間裡一些它們認為有趣的物件,尤其是那些富有激情又強大的存在。它們對從謝紮爾和眾神那裡一點一點竊取著凡人的信仰感到樂此不疲。『你們這群愚蠢的傢夥們不但玩自殘,』魔王們幸災樂禍道,『你們甚至連自己看護的東西都護不住。這些傢夥們更熱衷於追求權力與榮耀,因此來投靠魔族君王,反倒把你們這些腦袋進水的、已經沒有多少力量的神靈給拋到腦後啦!』」
高等精靈與「世界之心」
「阿努創造、組成了一切。為了要認識它自己,隨後它又創造了阿努里爾,它的靈魂——一切的靈魂。阿努里爾,作為一切的靈魂,為了能進行自我反思,必須將它的自我形式、屬性和智慧劃分開來,於是西帝斯誕生了,作為一切的缺陷,來反思自己。一切的靈魂阿努里爾又形成了許多的維面,在兩種力量的相互作用下,最終形成了奧比斯。」
「一開始,阿努里爾的沉思沒有任何的規劃,因此奧比斯顯得動盪而又混亂。於是奧比斯的維面們請求更有規律的秩序出現,這樣能使得它們在不斷完善知識外能過得更滋潤一些,同時也會更方便阿努去瞭解自己。阿努又創造了奧瑞.艾爾,自己的靈魂(阿努里爾)的靈魂,而奧瑞.艾爾創造了一種遍佈奧比斯的新的力量,叫做時間。有了時間以後,奧比斯的維面們就開始瞭解了它們的習性和缺陷。它們有了自己的名字,如瑪格努斯,或者瑪拉,又或者是森。其中有個叫做洛克汗的,缺陷更多一些,因此無論在何處它都不能停留長久。」
「於是它就跑遍了所有阿努里爾的維面,逐漸心中有個想法開始浮現,來完全地彌補這個缺陷:創造出奧比斯的靈魂,作為一個維面的維面甚至都能自我反省。它取得了很多的支持,甚至奧瑞.艾爾都在內——洛克汗許諾它能成為這個新世界的主宰,於是它便欣然答應了。就這樣,它們創造了凡間,使得它們自己的維面也能存在,這就是艾阿達。」
「但這是一個詭計。洛克汗很明白:這個新的世界有著更多的缺陷,因為它根本就不是阿努的東西——凡間實際上是屬於西帝斯,即「一切的缺陷」的。當越來越多的維面開始消亡時,不少的艾阿達也隨之徹底死去。有一些逃過了這一劫,比如瑪格努斯——因此這個世界上才沒有魔法的缺陷。其餘的,像依弗里,將自己轉變為了艾爾諾菲,即『大地骨骼』,才使得整個世界沒有就此消亡——它們必須不斷繁衍著後代,維持著這個世界,然而它們的力量一代比一代弱,最後就成了傲爾特莫。隨後黑暗降臨了——洛克汗將其中最弱的生靈組成了一支軍隊,命名為人類,將西帝斯(一切的缺陷)帶入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奧瑞.艾爾像阿努請求將它們帶回奧比斯,但是它們原先的位置已經被取代了。不過阿努慈悲的靈魂給了奧瑞.艾爾弓與盾,以此來拯救被成群結隊的人們所屠殺的精靈。然而一些精靈墮落了,比如奇莫,轉投了有汙點的艾阿達;還有一些像波茲莫,甚至和人類通婚。」
「奧瑞.艾爾最終還是沒能守下阿特莫拉,『古木大陸』,輸給了人類。他們被驅使向了東南邊的古艾爾諾菲,洛克汗緊追不捨,將這塊大陸碎成了好幾片。最終,崔尼馬克,這位奧瑞.艾爾最偉大的騎士,在陣前擊倒了洛克汗,隨後近身取下了洛克汗的心臟,徹底毀滅了它。人們帶走了洛克汗的屍首,發下血誓要永遠對奧瑞.艾爾的後裔們復仇。」
「正當崔尼馬克和奧瑞.艾爾試圖摧毀洛克汗的心臟時,洛克汗笑了,它說,『這顆心臟就是世界的心臟,它們不可分離。』於是奧瑞.艾爾將其綁在一根箭上射了出去,落在了遙遠的海裡,以為這個新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