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山之戰
及
三神君的興衰
[以下部分是維威克領主信件的錄本,這封信是寫給馬魯爾.奧馬因的,他與維威克領主政見不合,在紅山之戰的灰燼人傳統問題上和尼瓦瑞因的預言問題上意見相左,信件還抄送給了一位陪同維威克審訊馬魯爾的審判官。]
那些都已經塵封的往事,誰能記得那麼清楚呢。但是既然你要我親口告訴你,紅山之戰的零零總總,三君主神教會誕生的前前後後,尼瑞瓦的重生預言的真真假假,那我就告訴你。
當奇莫拋棄了祖先的遊牧生活傳統,建造了他們的第一個大家族的時候,我們仍然熱愛魔族,並尊奉他們為神靈。但是我們的同胞蔑視魔族,嘲笑我們愚蠢的宗教儀式,更願意信奉他們那群理智和邏輯的神靈。所以奇莫和鍛莫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互相征討,直到諾德人入侵瑞思代恩。這時候奇莫和鍛莫暫時把民族矛盾放到了一邊,合力抵禦外敵。
在作戰過程中,奇莫軍中的尼瑞瓦將軍和鍛莫軍中的杜馬克將軍英雄惜英雄,對彼此欽佩不已;諾德人被趕走後,他們決心謀求兩族人民之間的和平。那個時候我只不過是尼瑞瓦身邊的一個高級參謀,而且就算尼瑞瓦這邊的王后阿瑪萊西亞及其近臣索薩.希爾都質疑兩個對立許久的民族能實現真正的和平,由於兩位將軍的斡旋,兩邊經過協商談判,最終達成了和平。
這份脆弱的和平一直保持到尼瑞瓦和鍛莫兩邊共同的朋友——達格斯家族的達格斯.烏爾領主給我們帶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有證據表明,鍛莫的高級工程師卡格瑞納克發現了洛克汗之心,而且他已經懂得如何運用這種力量,他正在塑造一個新的神靈,這簡直就是對奇莫信仰的褻瀆,也是一件可怕的兵器,我們強烈要求尼瑞瓦向矮人們開戰,摧毀這個威脅奇莫信仰和安全的東西。尼瑞瓦猶豫了,他去找杜馬克,想知道達格斯.烏爾說的情況是否屬實。但是卡格瑞納克對此反應強烈,他厲聲指責尼瑞瓦無權干涉鍛莫的事務。
這下尼瑞瓦徹底兩難了,他最終前往神聖的阿祖拉神殿朝聖,尋求指引。阿祖拉證實了,達格斯.烏爾所言都是實情,而且鍛莫的造神舉動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制止。當尼瑞瓦回來告訴我們這些後,我們歡欣鼓舞,因為神靈證實了我們的判斷,我們自然鼓動他開戰。然而孩子氣的尼瑞瓦還是天真地相信著那份早就不存在的友誼,他還認為他能依靠協議保護奇莫人的自由和信仰,還相信那些毫無信仰,危險貪婪的鍛莫。
於是尼瑞瓦最後一次返回瓦登費爾,希望和平解決問題。但是事與願違,曾經稱兄道弟的尼瑞瓦和杜馬克在談判上吵得水火不容,結果自然而然的,兩邊開戰了。
鍛莫依靠紅山的要塞天險堅守,然而尼瑞瓦用調虎離山計把杜馬克的軍隊引出了要塞並把他們牽制住,隨後尼瑞瓦,達格斯.烏爾以及一小群戰友團通過密道進入了心之室。在那裡,奇莫王尼瑞瓦和鍛莫矮人王杜馬克大打出手,最後雙雙不支倒地。杜馬克重傷身亡,在達格斯.烏爾和其他人的威脅下,卡格瑞納克突然用他的工具猛敲洛克汗之心,根據尼瑞瓦的說法,他看見頃刻間卡格瑞納克和他的鍛莫族人消失了,同一刻,大陸上所有的鍛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是卡格瑞納克的工具留了下來,達格斯.烏爾撿起他們,請示尼瑞瓦,「那個愚蠢的卡格瑞納克用這些東西摧毀了他們整個民族。我們應該毀掉他們,避免重蹈覆轍。」
這一次尼瑞瓦決定要尊重他皇后和將軍們的意見,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意孤行了,但是他仍然很慎重:「我會去詢問三位君王應該怎麼做,他們睿智博學。待在這裡,忠誠的達格斯.烏爾,直到我回來。」尼瑞瓦命令達格斯.烏爾在他回來前守護好工具和心之室。
然後尼瑞瓦被抬到了我們等待的紅山山坡上,他向我們訴說了紅山下發生的一切。按照尼瑞瓦的說法,鍛莫用一種特殊的工具讓他們的人民都獲得了永生,而洛克汗之心蘊藏著無窮的力量。[我們後來透過幾個現場目擊者瞭解到達格斯.烏爾認為鍛莫並沒有獲得永生,而是被滅絕了。當然,沒有人真正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而後,我們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核心思想是:「為了奇莫人民的安寧,我們要保護這些工具。誰也不知道鍛莫到底是不是永久消失了,他們也有可能被傳送到了某個國度裡,準備將來某一天東山再起。因此,我們要保留這些工具,研究學習其中的奧秘,這才能保證未來長治久安。」
雖然從尼瑞瓦的語氣中我們聽出了不安,但他還是樂於接受我們的建議,不過他提出一個要求:我們必須向阿祖拉鄭重發誓,這些工具將不會像被鍛莫那樣濫用。我們當然欣然接受,當場鄭重發了誓。
接著我們就跟隨尼瑞瓦回到了紅山內部見到了達格斯.烏爾。然而達格斯.烏爾拒絕將工具交給我們,他說這些工具很危險,我們不能碰。達格斯.烏爾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堅持說只有他才能保管那些工具,當時我們猜想他可能是被這些工具感染變瘋了,但是現在我覺得他一定是私下裡發現了工具的力量,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必須親自佔有那些工具。無奈之下尼瑞瓦和我們的衛兵只能強行奪取工具,達格斯.烏爾和他的追隨者們趁亂逃脫了,但我們得到了工具,將它們交給索薩.希爾研究,保管。
之後的幾年裡,我們和尼瑞瓦都堅守對阿祖拉許下的誓言,但是暗地裡,索薩.希爾透過研究那些工具早就解開了其中的奧秘。終於有一天他來找我們,說他看見了一個和平新世界的景象,貴族們充滿榮譽感與正義,平民健康幸福,三君主會成為不朽的守護神和嚮導。為了讓我們體會這個新世界,我們來到了紅山,使用了卡格瑞納克工具的力量。
就在我們完成儀式,準備嘗試我們擁有的新能力時,魔族君主阿祖拉現身了,並指責我們違背了對她的誓言。按照誓言,她警告我們信守她承諾的戰士尼瑞瓦將會回來懲罰我們這群背信棄義之人,並確保工具的力量不會再被利用來藐視和違背神的意願。然而索薩.希爾毫不畏懼地對她說,「你們這些古神又殘酷又專橫,無視人民的需求,高高在上。屬於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我們才是新的神靈,誕生於血肉之軀,更體諒人民的疾苦。省省你的威脅和指責吧,反復無常的靈魂。我們是有血有肉的活物,我們才不會懼怕你。」
而後,就在那一瞬間,所有的奇莫都變成了丹莫,我們的皮膚變為了灰色,雙眼血紅如火。當然,那個時候我們還以為就我們幾個這樣變了,阿祖拉說道,「這不是我逼你們的,是你們自己選擇的。你們選擇了你們的命運,同時也是你們人民的命運,從現在開始,你們的命運和丹莫子民緊密相連。你們自以為是神靈,但是你們其實很盲目,四周一片漆黑。」說完阿祖拉就消失了,黑暗中只剩下我們,我們雖然內心很害怕,但是表面上都裝作很勇敢的樣子,走出紅山去建設我們夢想中的新世界。
我們創造的新世界非常美好,丹莫族人對此非常感激,儘管一開始還很擔心他們的新外表,但是索薩.希爾告訴他們,這不是一種詛咒,而是一種祝福,一種改變本質的見證,一種他們作為新種族的特權,他們再也不是在鬼怪靈體前顫抖的野蠻人了,而是文明開化的族群,可以與他們永生的朋友,守護者——三臉的三君主神教會直接溝通。我們都被索薩.希爾的演講鼓舞了,重新拾起了信心。時光飛逝,我們塑造了一個秩序和榮耀的社會和瑞思代恩——一塊不為其他野蠻族群所知的和平,平等,繁榮之地。
然而在紅山地下,達格斯.烏爾還活著。當我們創造的新世界光彩奪目時,在紅山下面,黑暗正在集結,這股黑暗與索薩.希爾引領的光明都源於敲擊洛克汗之心的卡格瑞納克的工具。當黑暗猖獗時,我們與他戰鬥,修築牆壁以阻擋它,但是我們無法摧毀它。因為構成這個黑暗和構成我們神性的物質是相同的。
近年來的晨風行省,已經漸漸變為西帝國的附庸行省,由於神殿被閒置廢棄,黑暗從紅山腳下開始蔓延,我們牢記著阿祖拉所預言的勇士回歸。我們一直在等待,盲目的,身處暗影和黑暗中,我們的熱情早已消逝,我們為自己的愚行羞愧,為我們的判斷力感到恐懼,我們期望獲得救贖。我們不知道那個聲稱來實現尼瓦瑞因預言的外來者是不是尼瑞瓦的轉世,也許是皇帝的特使,或者是阿祖拉的爪牙,或者只是簡單地受到命運指引而已。不管這些,我們建議你在此地遵守規矩,不要把神諭和流言混為一談,更不要在公開場合信口開河。表現出一個本分的牧師應有的樣子,好好聽從神官和大神官的教導,所有罪孽都將被寬恕。倘若你藐視我,那你就會體驗到和神作對的滋味。
——維威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