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之歌
卷七
勇士之家的故事
終於,薩瑟爾城被我們奪回,兇惡的精靈們被趕回了他們在高山中的城市,偉大的伊斯格拉謨將不斷迴響在海面上的可怕的戰爭吶喊聲消除了。五百英豪中的倖存者們為艱難的勝利歡欣鼓舞著,又為死去的同胞默哀悲痛著。據說他們的聲音,就連在阿特莫拉的寒冷的綠色海岸也聽得到。他們的祖先也得以知曉他們跨越海域來到新大陸的時代開始了。
當回聲漸漸弱下來直到一切又歸於沉寂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伊斯格拉謨,等待這個背負著精靈屠戮者賜福的人的下一個命令。伊斯格拉謨胸膛劇烈起伏著,彷彿在發洩著他的憤怒。他下令所有人繼續征程,要以牙還牙,讓狡詐的精靈自嘗用詭計設下的苦果。
「繼續前進!」他咆哮著,「進入這片新領地的中心。把那些邪惡生物從他們懶惰的巢穴中轟出來!強迫他們做奴隸、做苦工,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明白,以德報怨的背叛是多麼大的罪行。不要心軟,不要留情!因為他們沒有給過你們這些!」(我們偉大的先祖在發號施令時根本沒有理解那個雙蛇預言:他會在看清自己一脈的命運之路前就死去,這就是他的命。)
聽到這些,隊長們就散開將他們各自的士兵召集到一起。他們都對自己的手下大聲宣佈:從這裡,我們的反攻就開始了,我們的征程會繼續進行。讓我們的戰船破浪前進,找到屬於我們自己的命運吧!是夜,一場盛大的晚宴在戰場上舉辦,活下來的五百英豪(他們仍然以數字來命名自己,以紀念在薩瑟爾城戰役中犧牲的戰士)每人都重新發了同袍誓言,共結一心誓死保衛阿特莫拉的各個防線,他們的命運決定了他們將要再次加入戰團!
當東方出現清晨的第一縷曙光時,伊斯格拉謨的五百勇士團也整裝待發,準備徒步穿越這片沙石遍地、林葉飛舞的戈壁。
第一支從這個陸地艦隊中脫離出來的是勇士之家的小隊。這些曾經是伊斯格拉謨最親密戰友的士兵是由「河之伊克」隊長帶領的,這位先驅者年少時就繼承了這個光榮的封號。在他們為閃閃發光的艦船裝載時,他找來了門羅和曼威的工人們。他們之中最暴躁的是提斯諾(他兩次改過名字),還有他的雙胞胎守護兄弟特爾(他胖到從來都沒看到過自己的肚子)。當然這支隊伍裡還有其他人:行者梅克希姆、布魯諾(他用斷臂作戰)和小丑約斯特。他們與其他人一樣都對伊克發了誓,他們一路朝著連太陽都照不到的陰影中前進。
他們或步行或騎野獸向著南方進發。一路上遇到的精靈都被他們殺死了,沒有人知道戰況到底如何。勇士之家的小隊從來不會減員,因為他們是如此的精通作戰技巧,並且有著像他們的劍一般鋒利的頭腦。
終於,當某天日落之時,跑在了隊伍前面的「小個子」雍德爾爬到了山頂偵察。在廣闊的平原上,他看到了一座壯麗的神鳥紀念碑,那隻鳥的眼睛和鉤喙上燃著熊熊火焰。當他的兄弟姐妹們也登上山頂的時候,他們也看到了這個輝煌的畫面,但他們卻感覺到恐懼——因為在水平線上看不到任何一個精靈族村落。
「這很不正常!」克魯威埋著頭走過路瓦特身邊說道。「難道這片廣闊的大地不肥沃多產嗎?為什麼這些卑鄙無恥到了骨子裡的精靈們沒有瘋狂地開採使用呢?」他們轉過頭,指望那些精靈俘虜(他們抓了很多)能夠解釋這詭異的情形。但是就連還能夠說話的俘虜也不明白這溪谷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們望向那背生雙翼的巨大神像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從他們的胡言亂語中,勇士之家的勇士們明白了一件事:這神像的歷史比精靈還要悠久。那些雕刻這神像的傢伙們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人們卻知道它承載著幾乎與奈恩本身一樣久遠的古老魔法。這是眾神在洛克汗的分崩離析前夕為凡間的眾生提供的避難所。
這些勇士之家的船員、異教徒和幾乎所有人類的祖先根本就不害怕任何的傳說和神靈。確實如此,如果真的有什麼使他們畏懼的話,他們就會把它變成自己的兵器。於是門羅和曼威的勞作又開始了,熱切地將那些將他們從阿特莫拉送往新大陸的船隻拆卸下來,建造起了他們新的住所,而這片山谷就成了他們的領地,一直到他們死去為止。
就這樣,偉大城市的建造開始動工了。這些深受伊斯格拉謨愛戴的22位光榮的五百英豪成員將附近的白河改道,使整個城市被河流所環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