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梭默的魔爪
親愛的讀者:您好!您即將閱讀的這本書被複製和列印了很多本,以保證其中的故事能夠在整個帝國傳播開來。但是千萬別以為這是本小說。本書中涉及到的都是真實事件,原本是記載在一本日記裡(現在在落錘省鵝毛筆屋中存放);這些事件是在本書出版前一年之內發生的。
——落錘省,奎爾斯家族高階書記員,阿沙德.依本.卡萊德
已經過了九天啊!九天時間裡我掙脫了拘束,用鏈條勒死了俘虜我的人,然後一直義無反顧地向著黑夜奔跑,警惕著周圍的聲音,卻從未回頭看上哪怕一眼。
但是如果想要切身體會到我現在的困境,你就必須要明白我是從哪來的。這個故事就是在那裡發生的。
我的名字叫哈德雷克.奧根之心,天際省一個英勇驕傲的諾德人。我是跟隨商旅的吟遊詩人,曾在獨孤城的吟遊詩人學院接受過正統教育。這麼多年來,我都以吟遊詩人、歌手的身份四處奔波,甚至還為很多王公貴族的軍隊做過戰地詩人這樣的零活。
如果我不是吟遊詩人的話,我很確定現在根本就不會淌入這潭渾水。
當我開始為深受天際省人民愛戴的第九位聖靈塔洛斯(也是最偉大的一任)詠唱的時候,我的麻煩就來了。事實證明,梭默人可沒那麼喜愛他。
是的,梭默人。這些天來,他們如同惡疾一般滋長在天際省內製造麻煩,或者說,我認為他們在尚未展露自己的真正實力和影響力之前就這麼做了。
對於那些無知的人來說,梭默人是天際省近年來的尊貴「客人」:來自先祖神洲的高貴精靈。他們擁有著寬廣的胸襟,並沒有在聖戰中把我們趕盡殺絕。
但是天際省的每個諾德人都清楚,梭默人大方優雅的背後是別人付出的慘痛代價。白金協約其中一條——人民和平協定,就是取消塔洛斯的信仰。神的後裔?梭默人可不信這一套。因此在天際省參拜信仰塔洛斯成為了不合法的舉動,在梭默人觸角能伸到的其他城市這種情況也在蔓延。我要加上一點,是帝國裡那些防守最嚴密的城市啊!
在這些城市中的一座——確切的說是馬卡斯城——我做了一個決定:反對這個關於塔洛斯崇拜的禁令。我的反抗以詩歌的形式具現化了(我還能用什麼形式呢……)。哪個吟遊詩人會辛辛苦苦作詞作曲並排練半天後放棄為公眾表演呢?因此我表演了,我把這個詩歌唱了出去。不止一次,也不止兩次,我唱了整整七次;一周裡每天都唱一次!
這裡有一個我的同胞們不甚瞭解的情況——天際省裡並不是所有的梭默人都是在明面上為了同一個目的行事的。實際上有一個隱蔽在暗影中秘密行動的特別小隊,一直監視並等待著有不甘心的諾德人跳出來,不遵守法律而繼續信仰全能的塔洛斯。他們就是最高裁判團,他們的職責就是鎮壓這樣的行為,也是白金協約中最糟糕的情形。
因此,如果可以的話我絕對會把那詩歌唱響第八次,但可惜我沒有機會了。因為最高裁判團一直在監視著我,等著我犯錯誤。一個寒冷的清晨,我被人套了麻袋扔上了馬車。那是一段痛苦折磨的旅程,冷冰冰的話語「你會喜歡你的新家的」在我耳邊響起,讓我明白我是被帶去某個梭默秘密監獄或是集中營,還是那種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活著出來的。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我要逃跑。不管結果如何——就算失敗被殺了——我要掙脫押送者的束縛。就算是死了也比在某個被上帝遺忘的梭默監獄終老腐爛要好。
當馬車停下來,我們紮營過夜的時候,我發現機會來了。其中一名衛兵去森林裡打獵了,我身邊只剩另一名衛兵自己。我的運氣終於回來了!
現在九天過去了。我突然發覺自己有多麼愚蠢!我就不能只唱一回嗎?或者只是兩次,或者根本就不唱出來?我就不能把諾德人那頑固的驕傲拋棄嗎?那樣我就能知道到底梭默人在王公貴族裡擁有著多大的權利和影響。
不,我做不到!所以現在我只能跑,就像被獵犬追逐的野兔一般一直逃亡。大多數時間裡我都在跑路,休息都很少,睡覺就更不用提了。但是梭默人卻能嗅到我的每一個舉動。我還能去哪呢?我怎麼才能躲過他們的追捕?我真的不知道。我現在唯一能夠確信的是:如果先祖神洲的這些代言人不能掌控你的精神靈魂,那麼他們就會殺了你,因為死人不會反抗。
我的名字叫哈德雷克.奧根之心,是天際省一個驕傲的諾德人!記住我吧,因為不久後我就會死了。